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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见你忧郁」计画:当忧郁来袭请允许我悲伤

2020-06-11  点赞914   浏览量:970

2015年10月,和团队伙伴们开始了名为:「我在看见你忧郁」的计画,藉由提问让大家分享自己的经历,期待能够成为 一个发声的平台,让忧友、陪伴者、助人工作者的声音真实地浮现并产生对话。针对忧友我们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你会让周围的人知道你有忧郁症吗?」

这是每个开始面对忧郁症的患者即刻 要展开的挑战。在大家的来稿和留言中,有一半以上的人表示不会承认病情,剩下的还有许多人是选择性地坦白,就像是网路流行语:「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这句话隐含的潜台词很清楚,就是「好想说」。

「我在看见你忧郁」计画:当忧郁来袭请允许我悲伤

为什幺不敢说?说了又会如何?忧郁症的污名却仍是那幺令人难以正视?任其在一个个社会事件后恣意扩散。

好想说不敢说

「家人知道医生诊断出我有忧郁症后,他们的反应便只是,我是个没抗压性的疯子,整天说服我别吃药」「我担心我的事情处理不好,甚至是造成他们的负担」「曾经有告诉别人过,下场就是朋友跟我渐行渐远」,前述都是计画中的投稿,字里行间都诉说着他们不能面对自己、不能面对他人的恐惧。坦白病情便是承认自己的软弱,便是把污点展示在众人面前,症状已经是「忧郁」的疾病后,面对社会不见容「负面」的眼光让忧郁又多了一个蔓延的理由。

我还记得当时连对身边最亲的家人吐露自己生病的事实都是那幺的困难,只敢传简讯告知,林黛玉来到现实生活中可不会受欢迎,何况自己又没有那「娇袭一身之病」的仙气。

双面宝宝

在那段黑暗的日子,我是多幺希望能够和大家一起开心,我每週来到充满正面气息的地方(我的教会),这里充满了笑声,充满了阳光,我却感到更加格格不入,我无法融入所有的活动、无法融入大家的笑话,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见证、真正的笑柄,台上的讲道都像是责备的声音,这世界上所有正面的话语都成了极大的讽刺。

不只在教会里如此,普遍鼓励正面的环境让忧郁的我没有空间展露真实的情绪,被迫戴上面具、穿上盔甲,以为这样是保护,却是任由被包裹起来的自己在里面溃烂,在武装与渲洩的来回中一次次地分裂,心也一次次地崩坏。

为什幺我不能不快乐呢?「忧伤的本身就是我的症状」这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一次次发声的行动中我们发现,多数人有了对这个「症状」的认知,他们不会再强迫忧郁的亲友们要立刻好起来,不会再要求他们「不要想太多」,他们只是没有发现「与哀哭的人同哀哭」是更好的解药。

「我在看见你忧郁」计画:当忧郁来袭请允许我悲伤

「说出来或许是求救,也是信任你,希望你也能包容这时候的我」「因为不了解我的人会说出更多伤害我的话,我不希望他们对我说加油之类的」「我认为因此被疏远反而是好的,至少让我认为他们是因为我得忧郁症的关係,而 不是无故被讨厌」。有人试着和他人解释面临的困难、有人反因为「忧郁症」之名 让自己被释放,可见说出来也不见得只会换来受伤,但的确得面对些挑战,有了清楚的说法,然后作好接受别人可能仍旧「不接受」的準备。

后来,我採取了选择性的坦白,选择和可能接纳自己的朋友说明,避开那些比较容易评断的人,来到充满「正面」气息的场合时,我告诉自己:「这些话是针对大部分的人,不是我,不要用来检视自己,因为我现在是『非常时期』。」

没有人是孤岛

「接纳自己」对忧友是一大难关,更需要身边有人能「一起」接纳忧郁的我们,允许我们的不正面、不快乐,我们便不用一再穿上不堪一击的盔甲,允许自己有更多正视悲伤的时刻。接纳,让人相信自己不是被放逐,让人相信自己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员,就像是约翰.多恩的诗句中说:

并非反对忧友参与各种宗教或成长团体,而是提醒忧友在接受资讯时要注意台上讲者的对象是多数人,建议听讲要适时将自己视为特例。一些小型团体像是教会中的小组也能成为忧友的支持。

多恩之诗描写的是当年英国教区的习俗,对于弥留状态者,教堂都会为他敲响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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