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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多重?《深井效应》

2020-07-02  点赞900   浏览量:741

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多重?《深井效应》

娜汀‧哈里斯(Nadine Burke Harris)

译|朱崇旻 

  研究的起源,来自一个口误

  在一九八五年的某一天,文斯.费利帝医师在圣地牙哥的凯萨肥胖诊所,準备见他这一天的第一位病人。如果你和他一起在医院餐厅排队点餐,或是在走廊上和他擦肩而过,应该会对他的行为举止印象深刻,然后用「庄重」「沉着」这些词彙形容他。他有一头浓密的白髮,看上去就是位态度庄重的知识份子,随时可能会上电视主持新闻节目,或冷静地为合不来的两个政客主持一场辩论。他说话时很有自信、很有威严,而且条理分明—所以,当费利帝医师把这个故事说给我听时,我着实吓了一跳。原来他最伟大的医学发现,是口误所致。

  唐娜是名五十三岁的妇女,患有严重的糖尿病,体重也过重。过去曾在两年内靠新减重计画成功减了大约四十五公斤,结果在过去六个月又全部胖了回来。费利帝感到挫败的同时,也放不下自己的责任心。他实在不晓得唐娜为什幺会减重失败,她之前明明表现得那幺好,她的努力明明换来了成功⋯⋯结果她又回到原点了。

  费利帝下定决心要找到最根本的原因。

  他对病人提出一连串的基本问题:妳出生的时候有多重?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多重?上高中的时候有多重?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是几岁?

  结果,他唸错了。

  费利帝本来想问的是:「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是几岁?」结果他不小心说成:「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多重?」


  「十八公斤。」唐娜回答。

  听到唐娜的回答,费利帝愣了一下。等等,妳说「十八公斤」?

  他相信自己只是听错了。沉默一小段时间后,不知道为什幺,他又对唐娜提出相同的问题。说不定唐娜说错了,说不定她想表达的是「四十八公斤」。

  「抱歉,唐娜,妳可以再说一次吗?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多重?」

  她没有说话。

  费利帝隐约感觉到这之中有隐情,于是静静地等待唐娜回答。当了二十几年医师,他知道病人经常在漫长的沉默后说出帮助他诊断病症的关键资讯。

  「那时候我十八公斤。」唐娜垂着头说。

  费利帝震惊地等她说下去。

  「我那时候四岁。是跟我父亲。」她说。

  费利帝告诉我,当时他惊呆了,但是他很努力隐藏自己的情绪(这种挣扎我自己也经历过无数次)。他行医二十三年,没有一次为病人做健康检查的时候,听病人提到自己被性侵的经历。你现在听我这幺说,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这可能是因为费利帝从来没向病人问起这件事。而且当时是一九八○年代,那时人们比现在更不愿说出自己被侵犯的经历。我问起这件事时,费利帝说应该是他从来没问过。毕竟他是个医师,不是谘商师。

  十类童年负面事件

  费利帝找到童年逆境经验和身体健康的关连,造就了后来关键的童年逆境经验研究。在这个例子中,医师学侦探追寻线索,用科学方法检验他们的直觉猜测。这场研究从一开始的两名病人,发展到后来,成为帮助医疗工作者了解病人的基础与关键。

  费利帝开始在自己熟悉的领域调查,然后努力推广这件事。他在一九九○年参加了一场于亚特兰大举行的全国性肥胖研讨会,被同侪狠狠批评了一番。观众席中一位医师甚至坚称病人被虐待的经历都是他们自己杜撰的,目的是掩饰他们失败的人生。根据费利帝的说法,其他观众听那位医师这幺说,纷纷鼓掌表示同意。

  并不是所有参加研讨会的人都认为费利帝医师被病人耍了。那天,在讲者的晚餐会上,美国疾病管制与预防中心的流行病学家大卫.威廉森坐在费利帝身旁。这位资深科学家告诉费利帝,假如童年受虐的经验和肥胖真的有关係,那将是非常重要的发现,但没有人会相信只有二八六个案例的研究。费利帝需要做规模更大、在流行病学方面更完整的研究。用几千人证实他的假说,而不是用减重计画中的一小群病人做研究。

  几週后,威廉森介绍费利帝认识流行病学医师罗伯.安达。过去好几年,安达都在疾病管制与预防中心研究行为健康与心血管疾病的关连。接下来两年,安达和费利帝读遍了连结受虐与肥胖的文献,想办法设计最好、最有意义的研究计画。他们有两个目标:

  一、找到儿时受虐/家庭关係失衡,和成人危害健康的行为(酗酒、抽菸、严重肥胖)有什幺关係。

  二、找到儿时受虐/家庭关係失衡,和疾病的关係。

  为了达到目标,他们必须得到大量成年人的综合医学评估报告和身体健康资料。

  幸好,他们需要的一部分资料,是圣地牙哥凯萨医疗机构每天都会蒐集的,因为每年有超过四万五千名成人会在凯萨健康检查中心做综合医学检验。对费利帝和安达来说,这里蒐集的医学评估报告,简直是祕密宝藏。因为里头包含人口统计学资讯、过去的诊断、家族病史,和每个病人现在的病症与身体状况。

  费利帝和安达花了九个月争取监督委员会的认可,最后终于得到批准,开始进行童年逆境经验的研究。在一九九五年到一九九七年,他们徵询了两万六千名凯萨医疗机构的病人,其中六成七的病患(一七四二一人)同意帮助他们研究童年经验对健康的影响。头两次看诊以研究为目的;一週后,费利帝和安达寄了问卷给每一位病人,请他们提供关于童年受虐和家庭关係失衡的资讯,也请他们列出自己现在接触的危险因素,例如抽菸、滥用药物和允许自己接触患有性病的性伴侣。

  这份问卷蒐集了关于费利帝和安达所谓「童年逆境经验」的关键资讯。他们根据之前在减重计画病人身上看到的负面经验普遍性,把虐待、忽视和家庭关係失衡分成十个类别。他们请病人回答自己在十八岁前有没有经历过这十类负面事件,希望能透过问卷判别每一名病人暴露在负面经验中的程度。十类负面事件包含:

一、情感虐待(一再发生)
二、肢体虐待(一再发生)
三、性虐待(曾经发生)
四、肢体忽视
五、情感忽视
六、家中有药物滥用情形(和酗酒者或滥用药物者同住)
七、家中有心理疾病患者(和忧郁症患者、心理疾病患者或曾尝试自杀者同住)
八、母亲遭受暴力对待
九、父母离异或分居
十、家中有犯罪情形(家人入狱)

  每一类别的虐待、忽视或家庭关係失衡都计一分。因为总共有十个类别,童年逆境经验的最高分是十分。

  费利帝和安达利用医学评估报告和问卷调查结果,连结了童年逆境经验分数和危害健康的行为与健康状况。

  首先,他们发现童年逆境经验比他们想像中更常发生—有六七%的人有过至少一种童年逆境经验,而且一二.六%的人拥有四种以上。接着,他们发现童年逆境经验的「剂量」,会影响人们长大后的健康状况。也就是说,一个人的童年逆境经验分数越高,身体不健康的可能性就越高。举例来说,和一个童年逆境经验分数为零的人比起来,若有四分以上,此人罹患心脏病和癌症的机率是他人的两倍,得到慢性阻塞性肺病的机率更高达三.五倍。

妳第一次发生性行为的时候有多重?《深井效应》

  与熊同住(压力反应失调)

  在我行医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遇到有过恐怖经历的孩子,其中一名病人生命中的「熊」是他爸爸。这位爸爸不但经常用言语贬抑孩子的妈妈,还会肢体虐待。另一个孩子的「熊」是他妈妈,当这位妈妈没有照指示服用精神药物时,她的孩子们往往被丢在危险的情境中,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有位病人令我印象深刻—这名十四岁女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流弹打伤,自此,她居住的整个社区成了她生命中的「熊」。

  对我见过的许多病人来说,压力反应已经是家常便饭,一天发生几十次,甚至几百次都不奇怪。想了解迪亚哥和其他病人面对的问题、找到问题的本源,就得了解压力反应会对身体造成什幺不良影响,还有它在「什幺情况下」会造成负面作用。

  遭遇这幺严苛的逆境时,孩子的大脑和身体究竟会发生什幺变化呢?幸好我不是唯一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有聪明的科学家做出相关研究。

  上一回,我跳进研究界的汪洋,找到贾桂琳.布鲁斯和菲利普.费雪等人的研究成果。他们在二○○九年一篇研究中,探讨进入寄养家庭体系的学龄前孩童,身体的压力反应系统—特别是HPA轴—会不会受痛苦的经历影响。研究者找了一一七名寄养家庭中的孩子,与没有遭受虐待的六十名贫穷孩童,分析他们体内的皮质醇浓度。研究结果印证了我对病人的猜测:和没有痛苦经历的孩子比起来,那些养子、养女体内的皮质醇浓度失调了。

  皮质醇浓度每天会规律变动。一大早浓度比较高,是为了帮助你起床迎接新的一天。然后随时间过去,它的浓度会越来越低,在睡前降到最低点。了解皮质醇浓度变化的规律后,研究者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是不是被打乱了。费雪和布鲁斯发现,整体来说,曾受虐的儿童皮质醇浓度比较高,一天下来的皮质醇分泌量也不规律—这些孩子一大早的皮质醇浓度不够高,浓度随时间下降的速率也不够快,结果无论是夜间或整天的浓度都比别人高。

  有趣的是,这篇研究中的养子养女和贫穷的孩子(控制组),不管是父母的教育程度或收入都差不多。两组最大的差别是,控制组至少和爸爸或妈妈同住,他们既没有接触过儿童保护服务单位,也没有被虐的经验。控制组的孩子家境清寒,他们当然也经历过某种程度的逆境,可是这些孩子的皮质醇浓度很正常—这告诉我们,有些孩子就算遇到压力,也不会导致压力反应失调。

  我们都很清楚,痛苦、灾难与困难都是人生的一部分。我们都想保护孩子,不让他们生病、不让他们经历爸妈离婚的痛苦,也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但这些事情不可能完全避免。科学研究告诉我们,如果有关爱孩子、疼惜孩子的照护者一路支持孩子走下去,他们就可以克服生命中的难关。

  完成上面这篇研究之后,费雪接着和美国儿童发展全国科学委员会合作,欲进行一项远大的研究:他们想知道,逆境从什幺时期开始影响孩童发育中的身体与大脑。委员会之前的研究也指出,问题的核心是压力反应失调。

  关键问题是,一个人太常启动压力反应,或是造成压力的刺激太激烈,身体可能会失去关闭HPA轴与SAM轴的能力。这种现象有个专有名词,叫做「回馈抑制中断」。其实这就像一个人的压力调节器坏了,本来身体应该维持一定程度的压力,结果过了平衡点,身体还一直分泌皮质醇,怎幺也停不下来。这就是费雪和布鲁斯在寄养家庭子女身上看到的状况。

  外交关係:恶性压力反应与免疫系统

  我告诉你,免疫学是我修得最痛苦的医学课程。这有点讽刺,因为人体免疫系统理应是医师的合作伙伴。我之所以学得很痛苦,是因为免疫系统太複杂了。它掌握很大的权力,负责监控体内和体外的关係,更保护身体不受外部威胁侵袭。免疫系统就像身体的外交部长和国防部长。人体会遇到很多不同的敌人和盟友,有时候辨别敌友很困难;免疫系统必须成为外交专家,知道细菌或病毒表面的蛋白质不好,有这些蛋白质的微生物是敌人;但它也要知道肺脏、神经和血球的蛋白质是好的,不能攻击它们。

  当身体的外交部长兼国防部长对外交关係很满意,它就会很低调地处理例行公事,时时刻刻检查体内有没有被感染、受伤或癌化的细胞。若找到这些细胞,免疫系统就会摧毁它们。但是,当坏人躲过免疫系统的例行检查与防御、害你生病时,身体的国防部长就会敲响警钟、组织军队,对入侵者展开策略性攻击。免疫系统会用一些称为「细胞因子」(cytokine,意指细胞移动者)的化学物质传讯息,启动身体受伤或疾病的反应。它们会催促身体产生更多白血球,抵御外敌,并活化其他种类的细胞,刺激那些细胞产生抗体、吞噬细菌。除此之外,免疫系统也会引起发炎反应(例如我们被虫子叮咬,皮肤会红肿)。和体内的其他系统一样,免疫系统也非常依赖平衡。

  几乎所有构成免疫系统的要素都受压力激素影响,所以压力反应失调会严重影响免疫反应和发炎反应。如果身体长期暴露在压力激素中,免疫系统的一些部分会遭到抑制,另外一些部分则会被活化—坏消息是,这些都不是好事。压力会减弱负责抵抗感冒、肺结核和一些肿瘤的免疫功能。在瑞典,耶尔克.卡尔廉等研究者发现,经历过三次以上压迫事件的孩子,皮质醇浓度比较高,而且比较容易有上呼吸道感染(感冒)、肠胃炎、病毒感染等常见的儿童健康问题。我们也知道,压力反应失调可能会让发炎反应更严重、引起过敏反应(过敏、溼疹和气喘),甚至是引起自体免疫疾病(免疫系统攻击自己的身体,例如崔妮缇的葛瑞夫兹氏症)。

  费利帝和安达发表第一篇童年逆境经验研究之后,科学家开始研究童年逆境经验和自体免疫疾病的关係。他们发现,无论是在孩童或成人身上,都能看到童年压迫和自体免疫疾病紧密相关。研究者山塔.杜伯和费利帝与安达合作,分析了超过一万五千名参与童年逆境经验研究者的资料。他们特别注意这些人的童年逆境经验分数,以及他们因为类风溼性关节炎、狼疮、第一型糖尿病、乳糜泻、特发性肺纤维化等自体免疫疾病而住院的频繁程度。杜伯发现了惊人的现象:童年逆境经验分数两分以上的人,因自体免疫疾病住院的机率是一般人的两倍。

  孩子出生时,大脑和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他们的免疫系统也会在出生后继续发育—其实婴儿刚出生的时候几乎没有免疫力,他们需要一段时间与妈妈的帮助,才能发展出免疫功能。喝母乳非常重要,是因为妈妈的抗体会保护孩子不受感染,也会帮助他的免疫系统成长、发育。就是因为新生儿的免疫系统这幺脆弱,家长才不愿意带小婴儿出门(另外一个原因是家长严重睡眠不足)。

  孩子刚出生前几年,免疫系统会因应环境渐渐发育。就像外交部长上任第一年,忙着会见外国元首,一步步摸索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不幸的是,当我们体内的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浓度过高,免疫系统辨别敌我的能力会受到干扰。如果这样的干扰发生在童年,免疫系统可能会发生永久变化,而且很可能害我们生病。这样说吧:国防部长受到刺激,派部队去攻打入侵身体的敌人;有时候军队会攻击敌人,但有时候军队会误判,攻击自己人。身体发炎得越严重,免疫系统攻击自己组织的机率也就比较高。当免疫系统攻击自己人,我们就会罹患类风溼性关节炎、肠道炎症和多发性硬化症等自体免疫疾病。童年逆境经验会强化发炎反应,等于活跃在体内的军队比较多,所以军队误击的机率也比较高。

  一群在纽西兰但尼丁的研究者,花了三十年追蹤研究一千人,期间一直观察并记录一些重要健康资讯,找到了量测发炎程度的方法。他们除了验证费利帝和安达的研究成果外,还发现孩子遭到虐待后,儘管过了二十年,参与者体内仍有四种发炎标记比一般人高。这篇研究的重要性,在于研究者从参与者的童年开始观察,在负面事件发生的期间记录参与者的身体变化;因为这篇研究证实了逆境经验发生在身体受损害之前,也加强了其与健康状况不佳的因果关係。

  免疫系统的平衡,是身体健康的关键之一。我们现在知道童年逆境经验会损害免疫系统的发育与调节,影响一辈子。因此,认知童年逆境经验相关的科学研究非常重要,有了相关知识我们才能开始对抗人们面对的主要病因与死因。

  崭新的治疗方法

  我在一个低收入、资源短缺的社区行医,大部分和我一样的小儿科医师只能建议病人去社区保健机构看看—社区如果有这种社工服务就该偷笑了—然后为病人祷告几句。不过在我开始治疗妮雅前几个月,我们和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艾利西亚.利伯曼教授展开合作。利伯曼教授是知名的儿童心理学家,专长是亲子心理治疗。这是一种开创性疗法,专门医治五岁以下的孩童,经历逆境的孩子会和家长做为一个团队来接受治疗。利伯曼教授认为,它之所以有效,是因为使用这种疗法的医师会和孩子认真讨论创伤对他们、对整个家庭的影响,就算孩子年纪很小也不例外。

  利伯曼教授最早的儿时记忆,是某天半夜醒来,她感觉到奇怪的动态。她从小住在巴拉圭,那是一个政治动荡不安的时代。她父亲是小儿科医师,经常公开反对他目睹的社会不公,因此时常被政府盯上,不时会被抓去审问。但他在当地是受人敬重的医师,而每次审讯结束后,政府都会放他回家。巴拉圭内乱越来越严重,利伯曼教授一家人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眼睁睁看着一位又一位地方领袖入狱或「人间蒸发」。

  那一晚,利伯曼教授惊醒,发现她父母将整张床连她一起搬着走。他们把女儿的床搬到屋子最内侧的房间,以免流弹穿墙而入,误伤了她。后来利伯曼教授一家搭邮轮横跨大西洋,移民到以色列。在船上,一名乘客问年轻的利伯曼教授,生活在那种压力下是什幺感觉?一提到他们祖国发生的种种事件,当时的利伯曼教授便全身僵硬。她发现压力就藏在身体里。

  利伯曼教授对创伤与压力非常熟悉,也非常好奇,她怀抱这样的心态开始从事心理学工作。除了政治环境造成的不稳定与恐惧之外,利伯曼教授四岁时,她父母不幸失去了另一个孩子,陷入深深的悲痛与哀伤。利伯曼教授的父母并没有把事发经过告诉其他孩子,所以当时仍年幼的利伯曼教授,只能凭哀伤又困惑的想像力创造自己的一段故事。她开始研究儿童心理学之后,发现很少家长会开诚布公地和孩子谈论过去发生的事。以前的人们认为,小小孩不了解死亡和暴力这些事,和他们提起这些只会造成二度创伤。但利伯曼教授说,发生不好的事情时,她不认为和小孩子说圣诞老人这种故事能对孩子有任何帮助。

  从前的人们相信,幼童和婴儿就算经历了创伤也不用治疗,因为他们年纪太小,还不了解、不记得他们经历的事件—但利伯曼教授推翻了这样的信念。

  过去的研究证明,早年逆境经历通常对婴儿和幼童有非常大的影响,就像海耶斯教授的小蝌蚪一样。利伯曼教授基于这些研究,当了好几年的临床心理师之后,发现孩子遇到他们不了解的事件时,常常会想像出自己的故事版本,为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赋予意义。当事情没有清楚的来龙去脉时,孩子经常自己想像事发经过,而创伤与童年的自我中心,会让他们告诉自己:是我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利伯曼教授努力寻找让家长和孩子诚实谈论创伤的方法。但是,她也明白在压力大或痛苦的情况下,家长小时候的创伤可能会影响他们给孩子的回答和反应,妨碍他们保护孩子、为孩子缓冲的能力。利伯曼教授从自己的良师益友塞尔玛.弗雷贝那边学到:即使是受过创伤的家庭,还是能学会「将说不出口的那些话讲出来」;即使在面对危机或困境时,家长还是能找到方法支持孩子、成为孩子的缓冲护垫。

  最终,利伯曼教授将亲子心理治疗编成一套準则,用五次独立且随机的实验证明它的效用。这个疗法受到最新的科学肯定,成为现在美国治疗幼儿创伤的主要疗法之一,也是帮助整个家庭康复的关键之一。

  亲子心理治疗考虑到家长和孩子必须面对的其他压力与事件—这些事件可能和其他家庭成员、社区或工作(或失业)有关—任何会影响到亲子关係的都会列入考量,允许病人连结过去的创伤和现在的压力来源。这幺一来,他们才能找到触发自己不良反应的因子,面对自己的症状。

(本文为《深井效应:治疗童年逆境伤害的长期影响部分书摘》) 

书籍资讯

书名:《深井效应:治疗童年逆境伤害的长期影响》 The Deepest Well: Healing the Long-Term Effects of Childhood Adversity

作者:娜汀‧哈里斯(Nadine Burke Harris)

出版: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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