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O品生活 >「教别人」是个有效的学习法 >

「教别人」是个有效的学习法

2020-06-11  点赞812   浏览量:535

「教别人」是个有效的学习法

多年前,大卫.古斯丁有个量子统计方面的问题。古斯丁是加州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和副校长,他想搞清楚量子物理学如何预测特定类型的次原子的行为。

于是,古斯丁去拜访理查.费曼。费曼是美国最着名的科学家之一,曾经参与製造原子弹,建立新的光子模型,最终获得诺贝尔奖。他请教费曼:「你能不能为我解释一下,为什幺自旋为的粒子会符合费米──狄拉克统计?」

听了古斯丁的问题,费曼稍作停顿,然后说,解释这个概念最好的办法,就是针对这个主题为大学生开一堂课。「我会为此準备一堂适合大学新生的讲座。」费曼告诉古斯丁。

费曼花了一些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卡住了。看来,量子物理学的这个部分还是让人搆不着,无法简单解释清楚。于是,费曼很不好意思地回去找古斯丁。「你知道的,这件事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把这个概念简化到大学新生的程度,」费曼解释道,「这表示我们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概念。」

这听起来也许很奇怪,甚至很讽刺,教别人竟然是深入了解一个主题的好方法。然而,已经有许多研究证实了这个观点。无论是教一个数千人的班级,或者只是尝试向一小班大学新生解释某件事,我们都能透过讲授,而对某个领域的专业知识或技能有更深入的了解。

研究人员将这种现象称为「门徒效应」,而这其实是一种知识应用:透过讲授某一主题,我们提供了自己对这个概念的理解。我们用自己的话清楚说明这个主题的重点,因而提升了自己的专业知识。

「教别人」这个学习法也需要后设认知。为了解释某件事,我们必须去思考指导对象的思考过程;换句话说,教别人的时候,我们要问自己一系列重要问题:解释这个概念最好的方法是什幺?他们会如何理解这个观念?最重要的重点是什幺?

这些问题会促进指导者自身的学习,因为它们迫使指导者必须以更有意义的方式去处理讲授内容。不过,想要从这个方法中获益,也不一定非得真的去指导别人。

例如,心理学家约翰.内斯托伊克做过一项研究:他準备了一些文章,发给两组受试者研读,其中一组被告知读完后要考试,另一组则被告知,这些文章要当作教材,读完之后要去教其他人。实际上,所有受试者读完文章都要参加考试,并没有人真的去教学。

结果显示,与认为自己要接受测验的人相比,相信自己要去教别人的受试者学到的更多。根据内斯托伊克的说法,认为自己要去指导别人的受试者以一种更深入的方式处理学习内容,即使他们最后并没有真的去教别人。

把讲授当成一种学习形式,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指导他人是一种社会行为。这是一种情绪活动。教学的时候,我们会考虑到价值与意义、热情与乐趣,毕竟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所以,我们会去思考如何让教学内容更有吸引力,如何让自己要讲授的概念和技巧与听众密切相关。

如果知道自己要去教别人,人们通常会更认真準备。指导他人的社会面让我们更愿意付出努力。此外,教学过程是反覆的。对方一脸茫然?那就再解释一次那个概念。翻白眼?那就花点时间与对方在情绪上连结。学生对之前学过的某项知识不熟悉?那就去複习那项知识。就这一点而言,「门徒效应」在人们看着实际运作中的学习活动时最为强大。

「以教为学」是我们之前提过的许多成功计画的驱动力。第一章谈到的华盛顿大学那门开创性的大一生物课,就能看到许多以教为学的例子──我在那里观察到学生经常分组学习。第二章介绍的「全员成功」方案也是如此,互助合作的学习形式是这个教育改革方案的核心。

这些年来,有些人也掌握了这种方法。

大卫.容克威斯特是瑞典的一名电脑绘图开发人员,几年前,他开始造访 Stack Overflow 之类让人可以提出和回答问题的网站。为了延伸自己的技能,他有时一天会花至少一小时在 Stack Overflow 上回答问题。这个网站成了他浏览器的首页,每天早上都会登入,有时会写上千字的回覆。

因为是动画製作人员,容克威斯特回答的通常是与动画相关的问题。久而久之,他发现透过在网站上回覆问题,他发展出许多新技术和新观点。有一次,有人贴文询问一个关于如何让动画重複播放的问题。这不是容克威斯特熟悉的内容,但透过研究这个问题,他深入学习这项技巧,现在经常在自己的作品中运用这个方法。

「我藉由回答问题,学到不少东西。」容克威斯特告诉我,「为了学到更多技能,我会强迫自己去回答比以前遇到的难一点的问题。」后来,容克威斯特甚至利用他发布在Stack Overflow 上的一篇比较长的贴文,获得瑞典一家科技公司的工作机会。容克威斯特在网站上的贴文显示他了解问题涉及的概念,而且可以用一种经过缜密思考的方式解释给别人听。

物理学家理查.费曼早在大卫.古斯丁向他询问次原子的问题之前,就已经非常了解以教为学的概念。一九四○年代,费曼曾经在位于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参与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发,这是他成名之前的经历,当时他是量子力学领域的无名小卒,是实验室最初阶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非常有名,整个实验室满是物理学界的大咖,从罗伯特.欧本海默,到恩里科.费米。

然而,知名物理学家尼尔斯.波耳还是经常私下找费曼在小会议室里开会。那时费曼不明白,为什幺备受尊敬的波耳会关心他的想法,会经常安排时间在清晨跟他一对一谈话。

但最后,费曼了解到,实验室的其他物理学家几乎都很敬仰波耳,对他的理论言听计从。但费曼不一样,他会提出反对意见、会问问题,甚至第一次开会的时候,费曼就在一大群研究员同事面前指出波耳的一个逻辑错误。

因此,在他们的清晨会议中,在其他物理学家还没来之前,波耳会把新的想法讲给费曼这个年轻科学家听,费曼则试着针对性地提出问题。费曼会指出波耳想法的瑕疵、问题,或是令人困惑之处。他也许会说:「这样不好,如果你改成这幺做,可能就行得通。」

换句话说,费曼促使波耳去讲授自己的概念,从而加深理解。

相关阅读